东粤网

您好,欢迎访问东粤网!

王虹和邓煜的菲尔兹奖,照见中国社会对数学的特殊情感

2026-07-24 10:38分类: 国内讯息 阅读:

 

ScreenShot_2026-07-24_103804_293.png


7月23日,在2026年国际数学家大会开幕式上,国际数学联盟正式公布第二十一届菲尔兹奖得主名单,中国籍数学家王虹、邓煜双双获奖,这也是中国籍数学家首次获得菲尔兹奖,两人还是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2007级同窗。

消息传回国内,社交媒体上一片沸腾。这沸腾里夹杂着一种微妙的情感,不只是“为国争光”的朴素自豪,还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安心:中国人数学好,终于好到了这个分上。

这种安心,照见的其实是这个国家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一种独特文化:中国大概是全世界唯一把“数学好”当成美德来崇拜的国家。这种全民性的数学崇拜,恐怕很难找到第二个样本。在中国家长的心目中,一个数学好的孩子,几乎等同于一个“有出息”的孩子。这种近乎直觉的判断背后,是深植于社会集体无意识中的价值排序,望子成龙,首先望的是数学能成龙。

中国人对数学的这种情感,还有一个有趣的出口——一种骄傲的“偏见”。

在西方社会,尤其是美国,存在着一种刻板印象:亚洲人特别是中国人数学好。这种刻板印象本身带有某种微妙的他者化色彩,但中国人对待它的态度是矛盾的:一方面知道这是一种标签化,另一方面,心里又隐隐为这个标签感到骄傲。这是一种奇怪的、混合着幽默感和民族自尊的复杂情绪。王虹和邓煜的获奖之所以引发如此大的共鸣,是因为这不只是一个学术事件,更是一种文化认同的确认:中国人作为一个被“数学好”这个标签定义过的群体,终于获得了国际最高认证。

中国人对数学的偏爱,很难用功利二字简单概括。它确实有功利的一面,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”曾经是一代人的信条,升学、就业、IT和AI时代的收入分配,都印证了数学能力的含金量。但功利之外,还有一层更深的集体情感。

1978年,徐迟的报告文学《哥德巴赫猜想》发表,陈景润成为全民偶像,一个埋头演算、不修边幅的数学家,被塑造成英雄。而陈景润的老师华罗庚,被冠名数学竞赛,至今仍是无数中国学生成长路上的第一个“学术品牌”。在中国,数学竞赛的群众基础是惊人的,它不只属于少数精英,而是深度嵌入升学链条,在各大城市“小升初”的狂热竞争中,“华罗庚杯”甚至成为官方清理整治的对象。

这次获奖之所以引发如此大的关注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即邓煜和王虹的成长都在国内完成了最关键的前期孵化。

邓煜成长于深圳,就读于深圳高级中学。深圳近年来在基础教育上的投入是惊人的,中小学教师招聘门槛之高在全国数一数二。邓煜在这样的环境里接受数学竞赛的训练,可以说是一条标准路径:从顶级高中的竞赛体系,到北京大学数学科学学院,再到MIT、普林斯顿,直至站上菲尔兹奖的领奖台。

王虹的路径则更为曲折,也更富有中国式跃迁色彩。她出生在广西一个小镇,幼年时就被识别出学习天赋,多次跳级后考入桂林中学。她16岁考入北京大学,入学时读的并非数学专业,是因为兴趣转入数学科学学院。研究生阶段从巴黎综合理工学院、法国第十一大学到MIT。这条路从最初就充满了跳脱常规的选择。

两种路径,同一种结局。它们共同说明了一件事:中国的教育体系对数学天才有一套灵敏的识别机制。无论出身一线城市还是欠发达地区的小镇,一个在数学上表现出超常天赋的孩子,大概率会被“捞”出来,然后送往一个能够托举他的平台。

而决定邓煜和王虹最终从优秀学生成长为世界顶尖数学家的,还有另一个关键变量——顺利接入国际学术体系。邓煜进入MIT和普林斯顿,王虹进入巴黎综合理工学院、巴黎第十一大学和MIT,从一开始就置身于全球数学研究最前沿。

邓煜和王虹的成功,天赋当然是首要的,其次是个人努力和选择,但也带有一点结构性的意味。他们的成长恰好踩在了中国教育体系灵敏度最高的那个点上,在识别数学天才这件事上,这套体系几乎没有死角。而在国际学术接入这个环节,他们又赶上了中国学生能够顺畅走向世界的时代窗口。

如果有一天,中国本土的学术环境能够为顶尖数学家提供与普林斯顿、MIT同等水准的研究支持,天才就不必出走才能绽放。到那时,中国才算真正从“数学大国”成为了“数学强国”,而我们这代在“学好数理化”口号中长大的人,对“中国人数学好”的那份骄傲情结,或许才能真正变成一种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的东西。


郑重声明:本站转载稿件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,与东粤网无关。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,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、文字的真实性、完整性、及时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者承诺,请读者仅作参考,并请自行核实相关内容。部分文章来源于网络,仅作为参考,如果网站中图片和文字侵犯了您的版权,请联系我们处理!

上一篇:中国非化石能源消费总量与G7国家相当

下一篇:暂无

相关推荐

关注我们

    东粤网
返回顶部